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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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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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無渡河】(一)土銀

公無渡河 ──我在此岸,看彼岸的你。 (一) 這是結束的風景。 銀時默默地看著眼前遍地的屍體。 有天人的,也有戰友的。雖說是仇敵死了後同葬也沒得埋怨了吧,他心想。死人是沒有埋怨的資格的,抱怨是活人才有的權利。遠方隱隱閃爍著血光的河水緩緩的流過,眼前的景象雖與樂土差了一大截,要稱之為地獄似乎又嫌太過寧靜安詳了點。 他知道他在作夢,只有他一個人活著。這樣的情景他夢過幾千幾百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在遇到新八,遇到神樂,遇到真選組的那票傢伙們,遇到江戶各式各樣的人後,他沒有再做過這個夢。 每一次,那一條大河靜靜的流動著,不帶走什麼也不攜來什麼,只是作為那樣風景一部分的存在。 ……真是冷漠,銀時想著。不停的不停的許多的生命被剝奪了,為什麼不停下,為什麼仍然是那麼平靜的經過呢。 他邁步向前,踩著同伴和敵人的屍身前進。有聲音在呼喚他,他向前走著。 「……銀時。」 虛無飄渺,恍若隔世般的聲音包圍著他,他向前走著。 ……彷彿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腳踝,他抬不起腳。是什麼呢?銀時的腳愈來愈沉重,他應該低下頭,甩開那些阻礙他的東西,他要去那條河對面。不可以看,不可以低下頭,不可以停下腳步…… 「別渡過那條河。」 銀時低下頭。 一具身著戰甲的白骨趴在地下,細長乾枯的手抓著他的腳。兩個猶如黑洞般的幽深的窟窿正對著他血紅的眼。然後慢慢地,彷彿春天新生的草木一般,肉、血和皮逐漸地生長出來,化為一張臉孔。 白淨的相貌,微微上吊的眼角。他見過這張臉的。在那兒見過的? 那個人輕啟兩片如血般的嘴唇,呼喚著他。 「銀時。」 然後他醒了,身上的衣服已然汗濕。從椅子上起身,望出窗外可以看到歌舞伎町,越來越壯盛的人潮從四面八方湧來。祭典的鼓聲已響起,歡騰的氣氛正在凝聚,毫無道理地給人一種永不結束的感覺。 *…………………………*……………………….* 萬事通的三人雖然平時懶散,但工作態度距離「不敬業」三字也差的很遠。甚至可以說他們的辦事效率之高已經超過了旁人可以想像的水準。 ……應該說,當事情關係到下一餐的時候無論誰都會很拚命的。基於以上事實,那慘澹的營業狀況和即使如此仍然能經營下去的屹立不搖並稱為萬事屋的兩大謎團。 「……阿銀,我覺得如果你有時間在這裡看這些甜食攤子,就更應該花點心思在找愛麗絲上。」雖然知道說了也沒用,新八還是決定開口提醒一下自家老闆。 「新八,人生的宗旨就是要及時行樂。你看看,這麼熱鬧的祭典正在呼喚著我們,各式各樣的食物和遊戲環繞著我們,爸媽帶著小孩和樂融融地逛街。你不覺得你正處在人間的天堂嗎?」 ……老闆,你的敬業精神呢? 「我只知道如果不把愛麗絲找回來,我們很快就會從天堂墜落到飢餓的地獄了。」 「……說來說去都要怪那老頭!哪有人會帶著自己養的鱉到海產店去吃活魚三吃的!而且還讓牠給跑了!而且為什麼要給一隻鱉取這種花俏的名字!」 「可是我們問過海產店的人,他們說他們絕對沒有把愛麗絲做成料理,現在也只能這樣到處漫無目的的亂找……」 「為什麼那些人這麼肯定?」 「……你根本沒有認真在工作。」新八把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的鱉看起來就是一隻很普通的鱉……除了殼上繪著「最後的晚X」。沒錯,不要懷疑,就是你所想到的那個有名畫家的代表作之一。 「佐野老先生很得意的說那是用防水顏料畫上去的,一般的清潔劑是擦不掉的。」 「這老人還真閒……」難怪海產店店員這麼肯定。 「阿銀,新八!我找過了這附近的燒烤店,沒有發現那隻鱉的影子!」神樂騎著定春從另一端的街道跑過來。 「你是從哪來的自信認為牠會出現在燒烤店……?」新八喃喃地說。銀時本來要開口,在瞄到某個物體後停住了視線。 「喂,新八,那隻鱉的殼上有奇怪的畫對吧。」 「那是名畫呢!什麼奇怪的畫。」新八,這不是重點吧。 「你看看那隻,牠殼上的花紋和愛麗絲是不是很像?」銀時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攤子,一旁的牌子上寫著「新鮮鱉湯,現宰現做」。攤子的主人正高舉著一隻可憐的小生物準備動刀。 「真的耶!簡直一模一樣。」神樂睜大了眼睛讚嘆。 「真的耶!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這麼無聊。」新八推了推眼鏡,感嘆地說。 三人陷入一段短暫的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愛麗絲!!!!!!!」 「死老頭你如果宰了牠我就拿你當定春的晚餐!!!!!!」 銀時目送著兩人一狗用百米競賽選手也望塵莫及的速度飛奔而去。 「年輕真好……」 銀時決定暫時和已經把攤子老闆打到不成人型的兩人暫時切斷關係。他繼續漫無目的的走著,偶爾停下來嗅嗅棉花糖的香氣,不經意的想起昨天晚上的夢。 說真的,比起他看過的許多景象,那場夢並不算特別驚悚。但卻有一種黏膩的,陰沉的感覺從毛孔竄延到全身,一種有如窒息般的恐怖。 還有最後出現的那張臉。 應該是死去的戰友之一吧。那麼多的人,那麼掏盡心力的每一場戰鬥。除了幾個特別熟稔的,早已在他的腦海中模糊了影像。 那麼,為何記得他的臉? 「……銀時!」 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喊出他的名字,即使在嘈雜的祭典中仍是 送進他的耳中,如同響雷一般在腦海炸開。 銀時疑惑地四處張望。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用這樣的聲音叫喚他。 那一場場的戰役,滿懷報國志向的男女老幼,曾經有人這麼叫著他的名字。 接著他發現了。 一個二十五、六──與銀時同輩──的青年,個子比銀時還要矮上一點,站在擺滿了一張張的版畫的攤子後對他招手,略顯瘦削的黝黑臉上浮現笑容。 銀時花了一小段時間想起眼前的人的名字。 「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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