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關於部落格
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 51371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APH其他架空【primrose】(四)露米

伊凡‧布拉金斯基今天的心情絕佳,配上陽光享用著從故鄉帶來的廚師精心製做的早餐讓他不禁讚嘆起這裡的溫暖氣候,雖然是初春卻已經沒有料峭的寒意。對於來自終年寒冷的北國的伊凡,能夠沒有冰雪的日子已是彌足珍貴。 他放下餐巾滿足地輕嘆一口氣,一旁的僕役連忙捧著盛裝信封的銀盤在座椅旁站定。伊凡快速地拆開並瀏覽;一封是律師的通知,關於他最新購置的房地產已經安排好全部手續,詢問需要做甚麼樣的裝潢或安排;另外一封則是出國度假的托里斯寄的,信中大致上就是些問候、假期的趣事還有就是叮嚀伊凡要好好吃飯等等。手寫的字跡彷彿閃耀著夜裡的星光,帶有某種寧靜的溫暖,是他的老部下一貫的風格。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電子郵件盛行的時代仍堅持托里斯要寫信回來的原因。 「代他問候娜塔……抱歉,托里斯,只有這點沒辦法。」將米色的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伊凡不禁打了個冷顫。一想到娜塔莉亞那股完全不知退縮為何物的執拗堅持,就連他也會想跑得越遠越好。 他揀起最後一封信,仔細檢視字裡行間的意義,在看到關鍵字的瞬間彎起嘴角,比平時掛在嘴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狡黠的算計。 「看來是已經準備好了啊……」他回憶起近一年來為了進軍此地所做的種種努力,比預想中的還要困難。亞瑟‧柯克蘭對於此地的掌控的確很有一套,之前為了試探所派遣的先鋒全被封殺得一個不留,顯然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防患於未然,這點他做得非常出色。 不過再堅固的城牆也無法做到滴水不漏。 他起身離開餐桌,掏出手機按下快捷鍵。他信賴的部下早已經在線路的另外一端等待命令。 「晚上八點,你知道在哪裡。」伊凡的聲音冷靜自持,語氣裡隱含著讓人不由得信服的威壓感。「叫萊維斯也準備一下,順便叫他別再發抖。他應該是那個讓別人發抖的角色才對。」 「知道了,佈署已經完成,但是……」與平日冷靜自信的態度不同,愛德華的聲音難得帶有一絲猶豫。「伊凡先生,我不認為那些人會……」 天真無邪的笑聲傳到另一頭的年輕駭客耳中,彷彿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這麼畏縮的態度可不像你啊,愛德華。」 伊凡信步走至戶外,前任屋主種下的樹木已抽出嫩綠的新芽,自己偏愛的植物則還靜靜躺在土壤裡等待暖風的來臨。伊凡決定等一下要回信給律師,讓他在新房子的庭園裡種滿向日葵。「對方的態度是很明顯,但照目前的局勢來看也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長久的壟斷讓那些人變得驕傲自大毫無商量餘地,這時候有別的取代品對本地的市場而言未必不是好事。」資本主義的毒,他不無諷刺的想,但是甜美無比的藥。 就和「莎樂美」一樣。 「……既然您這麼說的話。」愛德華不再提出異議,心知他的上司一但打定主意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但還是要請您注意安全。」 「對了,說到這個,我是不會穿防彈衣過去的喔☆」 愛德華覺得許久沒出現的頭痛又開始侵擾自己了。「那怎麼行!您自己也說過了對方的態度……」 「我們只是去當推銷員,不是去屠街的。誠意很重要。」伊凡回答,特地在誠意這個字眼上加強重音。「而且防彈衣穿起來很不透氣。」 ……後面那個才是重點吧。 愛德華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 「就算您說要去亞馬遜叢林探險也不會比這來得危險!」他堅持。「雖然下游組織派出的藥頭已經贏得一定的口碑,但這和上游的組織首領親自現身不一樣……」 「沒辦法。要是成功吃下這裡的市場,就不需處處受制於人了。」伊凡聳聳肩,想起了遠在莫斯科的那群長老,笑容緩緩收斂。「你很清楚我的『理由』,愛德華。」 他耐心地等著電話另一端的動靜,在幾秒鐘過後如願以償等到了一聲嘆息。 「那您一定得穿防彈衣去。」 「可是防彈衣很不透氣耶。」 「……我現在立刻通知娜塔莉亞小姐。」 「我會叫人準備。」伊凡立刻爽快地回答。「還有,愛德華你越來越可怕了。」 「……因為鈣質攝取不足的關係吧。」愛德華伸手輕輕按摩著太陽穴,覺得自己好像能夠理解托里斯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必定要出國度假幾天的原因。「那麼,車子在六點鐘準時到達,請您務必小心。」 伊凡應了一聲後掛上電話,伸展一下身體環顧四周。早晨的陽光閃閃發亮灑落肩頭,微涼的風讓人心情舒暢許多。他想起離開莫斯科時許下的承諾,想起身在遠方的另一個親人,想起握在自己手中的白色結晶以及那之後可以帶來的巨大利益和爭奪。 一切都會很順利的,伊凡心想。 他的預感從沒出過差錯。 *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手表,再次確認紙條上所寫的時間。 九點二十六分。 不愧是法蘭西斯,連只是指定個會面時間都能這麼不倫不類……阿爾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一團。原本想隨手扔掉,但是想了想還是塞回口袋裡。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他想。只要轉過身邁開腳步,憑依著路燈的微光就能回到那個地方;亞瑟今晚不會回去,所以他可以好好泡個熱水澡,把被子拉到頭頂和著時鐘的滴答聲默數。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將自己的意識交托給空白,如同凌晨三點過後的電視沙沙的雜訊…… 停止。 阿爾告訴自己。將紙條交給他的是法蘭西斯、告訴他試試看的是法蘭西斯。如果他不去就甚麼都不會改變,但是如果他去了……嗯,他實在想不出法蘭西斯能夠藉由對亞瑟告密而獲得甚麼好處,甚至連今晚都是那個男人特意安排支開亞瑟的。 好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反正現在的狀況不可能更糟了,就當作是重溫一回兒時探險的舊夢也不錯。 阿爾緩緩走向指定的地點。那是一座早已廢棄的倉庫,本來應該在十年前就完成重建,但是有鑑於港口的載運量與倉儲量已經今非昔比,在沒有運用需求而預算又遲遲不撥下的情況下一直沒有修繕。雖然不如黑街自成一格的繁華,但位置偏僻且靠近海港。這代表著當要進行某些見不得光、慎重而又有可能見血的交易時很方便──並不是人人都能在米其林評鑑三星級的餐廳裡轟掉別人的腦袋。 阿爾苦笑,踏著無聲的腳步緩緩接近映入眼簾的建築,寧靜的夜晚卻別有一股詭譎的氣氛,頗似監獄敞開大門迎接犯人入囚的時刻。他習慣性地伸手探進外套才想起今天沒有配槍,在心裡咋了咋舌。非執勤時間他一向不帶槍上街,而有鑑於大多非執勤的時間都得和亞瑟待在一起,配槍看來也沒有甚麼必要。 好吧,下次他在晚上獨自出門來到人跡罕至的港口倉庫時會記得配槍的。 阿爾緩緩靠近一旁給工作人員出入的小門,緩緩伸手去摸門把。 ──一連串類似物體炸裂的聲響擊碎靜謐的空氣,接著是幾聲模糊的慘叫。 阿爾整個人僵直在門前,手還懸在半空中。聲音來得快也去得快,幾乎是霎那間一切又歸於寂靜,但配上依稀的海浪聲卻讓人覺得格外不祥。一股戰慄的電流迅速沿著脊椎向下奔竄,他的腦袋仍被方才的槍聲震得嗡嗡作響,只有一個想法格外的清晰。 快跑。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轉身,腰間卻被堅實的硬物堵住,接著是保險鬆開的聲音響起。 聽說子彈如果貫穿腎臟會死得非常痛苦,阿爾突然想起,不過他現在暫無打算親身去驗證這個假說。 「把雙手舉起來,不准回頭。」男人聲音響起,溫和平凡得不像是個會把槍抵在別人腰部要脅的人。「不想死的話就照做。」 他下定決心,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要親自把法蘭西斯抓來痛揍一頓。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