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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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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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其他架空【wanted】(十八)露米

「沒想到就連本田也會有失敗的時候呢。」出神地注視著遠方風景,他突如其來迸出一句。一旁的菊有些惶恐地低下頭,讓自己擔憂的神情隱沒在垂落的黑髮之後。
「非常對不起。」
「啊,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伊凡讓自己直視著下雨過後探出雲端的太陽,甚至比天晴的時候還要更加刺眼,他暗忖自己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是否也渡上了耀眼得過於傷人的光芒。「畢竟是那個人啊。」
「可是阿爾弗雷德……」
「不用擔心,本田,他不會有事的。」伊凡轉頭對他微微一笑。「先專注在這次的任務上吧,你不也有必須成功的理由?」
一個環節的脫落會影響到後頭故事的進行,甚至改寫整個結局。
所以他為目標準備的向來都不只一條路。
「那麼,總部那邊準備的也差不多了吧……」預想到亞瑟‧柯克蘭可能會發動的攻擊,他在總部那邊留下了足夠的人力,同時將一部分的精英調來協助這次的暗殺計畫,要拖延時間綽綽有餘。
反正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時間還有三十分鐘。」一旁的部下恭敬地報上時間。「人潮聚集比預料中要少上許多,原定要出席的抗議團體也沒有出現,計畫B可能無法進行。」
「切換至計畫C,叫貝爾確認疏散通道,嚴防『跛獅』那裡來的干擾。」眉頭皺都不皺一下,伊凡迅速地作出指示,想起當初決定代表那個粗眉毛的暗號時幾乎找遍了各種有趣的詞彙,最後卻還是用了這個了無新意的名字作代表。
「拉斯那裡來的訊息,『老鷹』出現了!」另一個負責操作器材的矮小男子沉穩地回報。「他的身體似乎還沒完全恢復,動作不是很靈活。」
「哎呀,時間剛剛好……他是同伴還是敵人?」
「……似乎是敵人。」矮小男子繼續報告。「已經收不到拉斯的訊息了。」
「嗯,可以的話就稍微阻擋他一下吧。」柔和的嗓音像是在描述天氣一樣平常。「斷手斷腳是沒關係,不過不要打臉。」
下一秒負責把守門口的兩人飛了出去
「後一句還像人話,前一句我就不敢苟同了。」
「那還真是遺憾。」看見同時被七把槍瞄準頭部的阿爾正憤恨不平地瞪著他,伊凡聳了聳肩。「嗨,阿爾,傷勢怎麼樣?」
*
亞瑟‧柯克蘭從沒像現在那麼焦急過。
從在那個下雨的夜晚將唯一的兒子放在豎著高高柵欄的大門口起,他就有覺悟自己的下半生將要在懊悔與煎熬中度過。而且他還必須不斷地品味那些原本可以一起度過的時光,眼睜睜看著別人替代他應有的位置。
即使是如此,每當睡前看著牆上阿爾自小到大的照片,從他心目中的小天使變成健壯的陽光青年,即使沒能參與這些過程他也依舊自豪著,同時也更加憎恨害得他們父子必須離散的元凶。
而現在,雖然他不想承認在憤怒之餘那小小的竊喜,但是他仍然有一次機會。
能夠將阿爾拉回他的世界之中,像對正常的父子那樣度過……就算無法完全去除芥蒂也沒有關係,至少阿爾的生命中可以擁有他的存在。
他也許有機會可以出現在那些只能被反覆溫習的相片之中。
在將這一切結束之後他要好好地和阿爾解釋道歉,有好多好多可以做的事情在等待他。
即使是在激戰之中,亞瑟仍然露出了一個柔軟的微笑,往後一踹剛好將偷襲的人給踢出窗外,徒留滿地碎玻璃彰顯他的戰績。
*
七個人,算上菊就是八個,分別站在不同的八個方位,和他都有至少兩米的距離,縱然阿爾知道只要他們願意,這兩米的距離隨時都可以變成零。
「把手上的槍扔掉。」他左前方四十五度的人警告他。「踢到本田那裡去。」
「我從法蘭西斯那裡聽到一些事情。」阿爾照作後說道,直視著伊凡的眼裡有些不知名的情緒發酵。「想找你確認一下。」
「你不先關心一下我的傷勢嗎?」聲音裡多了一點受傷的意味。「虧我還為你挨了那一槍。」
我會幫你,在這裡把他終結
「本來是有一點擔心,但是在聽到你那句話以後就放棄了。」阿爾咬牙。「是關於命運織布機和這次行動的事情。」
伊凡仍然站在原地不動。「有甚麼不對的嗎?」
「最大的問題就是這次行動主要的目的。」
為了你的將來,以及我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殺人滅口。」
全場的人視線都集中到高大的男人身上,表情如出一轍地震驚;其中又以菊最為明顯,那雙墨黑眸中所顯示的驚惶不亞於前幾天在咖啡店中見到小灣時。
「還有呢?」不承認也不否認,伊凡只是平靜地笑著。
──甚麼叫「還有呢」你這笨蛋
「你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任意更改命運織布機的名單了。」阿爾說道,一邊在腦裡組織著法蘭西斯告訴他的事情和這次事件的關連。「二十年前的叛變讓你得到了首領的地位,從那之後你就開始竄改名單、排除異己對吧?這次的目標我已經看過相關資料了,他的生意很乾淨、人格也沒有甚麼問題,更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除了他的父親是死在刺客聯盟手裡這件事。」
「嗯,還有呢?」
阿爾心中的焦躁幾乎要沸騰,為什麼眼前的男人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知道亞瑟將會聯合這個目標來對付你,所以把我拉進了刺客聯盟對吧?你一向都知道我是他的兒子,所以利用我來對付他!」
我不能冒著失去你的風險這麼作
伊凡沉默不語。
「說話啊!」他大吼,肺中的空氣幾乎全被擠出讓他淚水盈眶。「你為什麼不反駁!」
──嘲笑我啊譏諷我啊告訴我一切都是誤會是受傷的後遺症像之前那樣拍著我的肩膀告訴我錯在哪裡該怎麼作
「我的確是知道這件事。」伊凡終於做出回應,他向前跨出一步,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扔在地上。「不過我的目的並不只是利用你來對付他,阿爾弗雷德。」
在場的人全都一頭霧水,只有阿爾透過模糊的淚眼勉強辨識出伊凡扔在地上的紙片。
上面寫滿了目標的名字,這他曾經看過,但全都是他認識的人。
刺客聯盟的成員。
其中也包括了伊凡和菊。
「這是我解讀出來的正本。」聲音切開凍結的空氣擴散至每一個人的耳中。「甚麼意思各位應該懂了吧?我們被遺棄了。」
被遺棄了。
對阿爾而言這是一個不陌生的概念,但是很顯然他四周的前輩們並不這麼想,其中一個彎下腰撿起那些名條仔細看過,再抬起頭時眼裡淨是不可置信的受傷神情。
「你們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吧。」伊凡抬起手一揮,紫色的眼裡精悍的光芒暴漲。「我們為這個世界拋下正常生活而隱匿於幽影之中,離開摯愛背負傷痛,可是到最後卻被選上我們的力量背棄,在我們手上染滿鮮血之後……」他降低了音量。
「我們不過是一群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這句話在阿爾的胸口狠狠開了個洞,怒氣與激憤全從其中悄悄溜走,連半分都沒剩下。逐漸強烈起來的風吹過讓白色圍巾飄盪宛如號召援助的旗幟,他望向獨自站在眾人面前的伊凡,突然想起他剛進刺客聯盟的那天,伊凡也是這樣站在高樓邊緣凌駕塵囂,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終於能夠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如果……
那個時候,你想說的就是這些話嗎?
「所以我才決定換條路走。」孤獨的身影繼續說道,像是踽踽荒漠間的聖者懷抱重生的心情撿拾那些風沙星辰。「我有錯嗎?如果我們是受命來矯正這世界的荒謬,那麼為何規矩不讓我們定?讓那些哀痛的人得到安慰、溫柔的人受益、憐恤的人亦受憐恤。」
他勾勒出的未來是如此美好,除了菊和阿爾以外的人都露出了贊同的神情點頭同意。
「而我們,我們的能力可以充分發揮,不必因為一台織布機而苦惱終日;我們可以充分運用自己的能力,不必躲藏在秘密與流言之中。」他慢慢地走近,撫去緩緩流下的淚水,注視阿爾的眼神專注而柔和。「你可以加入我們,阿爾。你不需要勉強你的本心去做那些不認同的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作吧。如果有人會傷害到你的摯愛,那麼先一步除去他又有甚麼不對?」
阿爾眼角餘光瞄到菊的臉抽搐了一下,接著是那雙險些奪人心魂的眼睛讓他們窺探彼此的靈魂,乾燥而涼爽的手輕捧起他的臉。「我會背負那罪過,阿爾。只要你點下頭,我可以讓你掌握生死的權柄……」伊凡側身讓開,讓阿爾看到從高處俯瞰車水馬龍與層層炫目的樓房。「以及世上萬國的榮華。」
掌握生死榮華的權柄
有甚麼深埋的記憶復甦了。
由我們來判定
誰有判定別人的資格?如果一切都憑他的本心來做事,那不是很棒嗎?他可以做他認為對的事情,不必因為別人自私自利的藉口而反覆思量,界線讓他自己來決定……
──你還在找尋屬於你自己的地方嗎?
女子清脆的聲音像是風鈴一樣在耳邊響起。
貝爾瓦德曾經告訴他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如果他接受、妥協,他能夠驕傲地告訴眼瞳明亮的女子找到自己的歸屬之地了嗎?
他能夠坦蕩蕩地面對他的家人,說他貫徹了自己心中的正義嗎?
「……不對。」他說,含在嘴裡的話語細若蚊蚋,除了與他非常接近的伊凡,誰也沒聽清。
「哪裡不對?」伊凡退了一步,讓自己將略矮一些的身影盡收眼底。「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你所瞄準的目標是為了十五年前的事情而立志復仇的孩子。」迷霧漸漸散去,隱藏在樹林裡的怪物即將現形。「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規矩?我們不應該由一架織布機來判定生死的價值,但是你的標準也不過是為了那些欲望罷了!所謂萬國的榮華……」他吞了吞口水潤澤乾啞的喉嚨,覺得眼球又刺痛起來。
「也不過是你想要的玩具而已!」
「你還是沒有弄清楚重點,阿爾弗雷德。」半是嘆息半是反駁,伊凡轉過身,遠處裝飾華麗的演說台正等待著落成典禮的主角登場,帶來一場虛情假意的演說,屆時將以鮮紅作為祝賀的禮花。「看來你是不會幫助我了。」
阿爾打了個冷顫,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像在看甚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菊!」他轉向一旁仍將槍口指著他,臉上卻有著浮冰般陰影的前輩。「你不能就這麼聽信他的話!小灣不想見到你這麼做的!」
「讓他自己決定吧,阿爾弗雷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你也不能勉強別人做出和你一樣的決定不是嗎?」語音夾雜風聲破空而來,這次清楚地傳送到他耳中。「尤其是對背棄自己家人的人來說。」
「還有三分鐘。」負責監控現場的人員向伊凡報上僅存的時間。「另外,總部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沒關係,我已經安排好了。」讓其他人作好準備,伊凡選了個視角最好的地點站定。「就好好地看著這場戲邁向終幕吧。」
他臉上若有似無的微笑讓阿爾覺得心房好似有火在燒一般,甚麼哀傷憤怒一時皆忘。
*
對於總部的攻擊花了比想像中還要多的時間,雖然實力並不比他們預估的要高出很多卻意外的難纏,雖然鎮壓了將近三分之二,但是餘下的人反抗依舊激烈,只能說伊凡在收買人心這方面做得還滿成功的。
之前的偷襲失敗已經讓他們嚴加提防炸彈這一招,讓亞瑟只能利用別的途徑來發動攻擊。幸虧他之前的居所並沒有改變太多,就連那條只有他才知道的祕道也沒被封死,掌握這點要制訂計畫就容易多了。只要嚴加規畫,每個瞬間都可能是戰局扭轉的關鍵。
時機很重要。
亞瑟長吁了一口氣,脫掉手上已吸飽血漬的黑色手套,順勢舔去嘴角的腥甜,轉身預備去支援遇到阻礙的友軍。
復仇者會自己安排好出路。
*
「首領,事情不對勁。」一旁注視著典禮進行的監視員回頭。「人群開始疏散了。」
「怎麼回事?」笑容從臉上褪去,伊凡皺起眉頭,大步走到圍欄邊。「把行程原本的安排說給我聽。」
「原本應該是市長的演說,然後身為最重要投資者的目標會上台做三分鐘的致詞。但是預計出席的重要人物全都沒出現……樓下待命的人員正被盤問當中,看來警方打算逐層掃蕩整座大樓。」一五一十地向首領回報,監視員抬起原本壓低的帽沿,沉穩的表情看不出絲毫慌亂。「要撤退嗎?」
「……唉呀,果然太小看他了。」伊凡遺憾地看了阿爾一眼,理了理交纏在一起的圍巾流蘇。「那麼,就此先道別了……也許很快就會再見面吧,如果你的運氣夠好的話。」他在阿爾的額上落下如冰雪般的一吻,用近乎愛憐的動作摘下眼鏡放進自己西裝胸前的口袋。
「本田,你知道該怎麼做。」
通往室內的逃生門在黑色身影背後無聲的關上,徒留慘白的後像深深烙上他的視網膜。
那個沁涼的以牛奶為基底以蜜調味的甜甜的吻
「再見,阿爾弗雷德。」
*
C區已鎮壓完畢。」
A區已鎮壓完畢。」
D區尚有零星抵抗,但很快就可以結束。」
E區鎮壓完畢。」
聽取舊日同志的回報,亞瑟雖然仍是維持著冷靜不動聲色的模樣,但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剛才那個矢志復仇的青年已經連絡他,說有一部分的人已經被警方逮捕(很神奇地未多作抵抗)。唯一令他掛心的是安排好的眼線一直沒有將伊凡的消息回傳給他,他另一個鍾愛有加的孩子。
要是不能捉住攪亂他命運的罪魁禍首,一切就只是毫無意義的洩恨罷了。
「亞瑟,我們在現任首領的房間裡發現一個被隱密藏起的保險箱,現在正嘗試解碼中。」曾經各奔西東但後又重新聚首的重要助手向他報告。「因為藏得非常隱密,我們是在搜尋第三遍時才找到的,推測可能有甚麼重要的東西,例如說……」
這些年來和他有所合作的團體或個人清單。
亞瑟的眼一亮,要是能夠找到這些東西,就算無法直接摧毀伊凡本人也能將他所有的後路封死。
「我去看看。」亞瑟邁開如飛般的步子向目標地點走去,既然是直接藏在房間裡,裡面藏有機關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不過……
「吩咐他們要小心一點。」他交代,多疑總比被算計來得好。
*
一觸即發的殺氣碰撞著狂風迴盪詭譎莫測的氛圍,監視員默默地收拾器材,顯然不打算朝已經受困網中的可憐獵物多看一眼;舉槍對準他的八個人有七個人已經蓄勢待發,只需一聲令下就能將這個阻礙他們前程的年輕人格殺。
等一聲令下。
「本田,不要猶豫了。」不耐煩的催促從後方傳來。「這小子哪裡會懂?他不過是個不知人間疾苦,被一時的正義感沖昏頭而決定加入的笨蛋,他哪能了解我們的犧牲?」
菊依舊是那副陰晴不定的表情,看似平靜卻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阿爾想起他與菊相處的那些片段,從敬稱開始一直到只用名字的親密稱呼,中間大多都是他的自言自語偶爾換來一兩聲禮貌性的回應。即使如此卻總是默默教導他一切所需的知識,傾聽他的煩惱也總是不多評論,最後還不忘提出言簡意賅的建議。
你以後就知道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以後嗎。
「菊。」他叫喚著,不是以後輩對前輩的身分。「我……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那個留下一句再見把所有存在抽離他的視野的背影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很痛苦……可是,還是得去做。」阿爾多麼希望此時此刻可以大吼大叫,觸手可及之物全支解摧毀,狠狠抓住造成一切痛苦的元凶狠狠揍他毆打他踢他踹他,直到鮮血從一切可溢出的孔隙流失,將他開膛剖肚掏出心肺踩爛四肢,看看是不是如同那張微笑的臉一般虛假。
可是他畢竟做到了。試煉橫在他的面前,而他通過了。
雖然除了痛苦與自豪感以外甚麼都沒得到。
「菊,輪到你作決定。」他挺直脊背。不管後果是甚麼,至少這一次他要正正當當面對這一切,不管是他主動逃離也好、被動阻隔也好,他總是沒有機會正面迎戰。
「不管結果是甚麼,都沒有人會恨你。」
這是我向你提出的挑戰。
他看見菊愣了一下,陰影一點一點從糾結的眉間、扭曲的嘴角及渾沌的眼底褪去,回復到他慣常的無表情。
然後勾出了一個夢幻般的笑容,與他記憶中長髮少女的笑重疊在一起。
*
菊哥哥,你太壓抑自己了。
菊,堅強是件好事,但你忍耐過頭了。
如果能夠回到那段自己陷於狂亂迷網的年歲,他一定不會在自己尊敬的大哥背上留下那道猙獰的傷痕而取代以靜謐的微笑,一定不會讓那樣倔強的小妹為他流下悲傷的眼淚而是奉上怒放的鮮花。如果他能夠再度成為那個驕傲的自己,他會好好地說出他所憤恨不平的一切,好好地道歉並緊緊地擁抱他無可取代的家人。
抱歉,抱歉讓你們擔心,全都因為我的軟弱,抱歉,真的很抱歉。
可是他已經回不去了,他不能讓自己破壞唯一值得保護的純粹,而這裡卻還有一個在等待回家的人。
這裡還有一個他能夠拯救的人。
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扣下扳機的動作與第一次見到眼前耀眼的年輕人沒有甚麼不同。腳尖勾起那把看來並非阿爾慣用的史密斯威森踢還給他,甩擊的動作他做過千百次,但從沒像這一次做得如此完美。他看著阿爾伸出手接下黑色的握柄,姆指拉開擊鐵向他斜前方的人連開三槍;背後的監測員也拿出武器還擊──倒下的卻是斜後方的傢伙。喔,原來亞瑟也有安排內應嗎──完美流線形狀的子彈旋轉著鑽進骨膜、蜘蛛膜、軟膜貫穿思考的中樞,接著是下一個,再下一個,再下一個,然後是最後一個──
衝擊在腦中爆出盛大的煙花前他閉上眼,讓記憶中大哥與妹妹的影像陪伴他直到最後一刻,不再是離開時瞥見恐懼與憤怒的神情,而是平靜祥和的笑顏。
之後的事情要好好處理啊,阿爾弗雷德。
不要像我一樣這麼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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