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關於部落格
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 51364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APH其他架空【wanted】(十七)露米

那一天他什麼行李都沒帶,光著腳跑在飄起雪花的街道上,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他不停地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動,下意識避開了人群躲進陰暗的巷落,一扇扇窗中笑語和溫暖的燈光逐漸麻痺了他的苦楚,越來越大的雪覆蓋在身上像輕暖的羽絨,保護著他進入夢鄉彷彿緊緊擁抱。
*
像雪一樣。
這是阿爾恢復知覺時第一個想法。
不是寒冷、也不是刺骨的疼痛,就只是像雪一樣溫柔包圍著他。
──該起床了。
他試著想睜開眼睛,睫毛卻被黏住,上下眼瞼膠合在一起動彈不得。他在驚恐中動了動自己的手腳,發現還能活動,只是自己全身都被泡在冰冷的水中,記憶中擁有的那些傷口都已經不再疼痛。
似曾相識。
他抬起手想剝開黏在眼皮上的東西,順勢敲開了水面不知何時凝結的一層薄冰,破裂的清脆聲音敲擊著他的耳膜像風鈴叮噹作響,迴盪在空氣幾乎呈現靜止狀態的安靜室內不知為何讓他有種古老的懷念感。
──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
阿爾撥開黏附在眼皮上的硬塊,發現那是微小的碎冰,跨出他所躺的破舊浴缸仍有細細的冰屑不斷掉落,窸窸窣窣掉在地板上譜出清靈的背景音樂。他所在的地方是間狹小的浴室,破舊的程度別說是和伊凡豪華的私人浴室比較,就連他自己房間的衛浴間都比這來得好上許多。窗外高樓林立,從他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這座城市最明顯的地標,得以確定自己大概的方位。
抓過掛在一旁的衣服穿上,來不及去想為什麼看似隨便準備的衣服會合身如斯,阿爾戴上眼鏡,將室內搜過一遍卻找不到任何能夠拿來當作武器的東西。正在煩惱時昏迷前聽到的隻字片語閃過他的腦海。
阿爾弗雷德,我是你的父親!
這次真的連生氣或是驚訝的力量都沒有了。
「啊,你終於醒了。」
阿爾猛然轉頭望向話聲的來源,有個人背部靠著已經沒有門的門口,臉上一抹慵懶中帶點瀟灑的微笑他也曾經見過。
法蘭西斯‧波弗諾瓦輕輕吹了聲口哨,看著傷勢已經痊癒臉色卻依舊慘白的後輩,默默遞過一條毛巾讓他擦乾濕透的頭髮。
*
「有沒有甚麼想問的?」引領阿爾到客廳坐下,法蘭西斯靠回椅子上托著頭,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氣讓他在覺得熟悉的同時又有些礙眼。「哥哥我對於可愛的孩子一向是有問必答。」
「有一大堆問題。」阿爾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然後張開。「不過先說說看為什麼你和那……亞瑟會到這裡來,還有伊凡和這些事情的關係。」
「嗯,直奔問題核心。」法蘭西斯從桌上的文件堆裡抽出一個黑色的資料夾打開。「其他的東西你可以自己研究,我就只說重點:這次關於都市更新案是我們設計下的一個圈套,為的就是引伊凡出洞。」
鮮血飛濺,他支撐不住往前倒下,挽著他的手轉而按住自己的腹部,比起痛楚更加擔憂的面孔
「為什麼?」阿爾問道。「先不說你們之間的恩怨,貴為堂堂企業的總裁怎麼會願意和你們合作?」
「通常總裁本人的命就是最珍貴的交換條件。」法蘭西斯無奈地笑了笑。「但是這次情況比較特殊,這位大老闆的父親在十五年前死於刺客聯盟的手下,那時是伊凡親自下的指令;他知道了以後一心想要復仇,剛好與我們的計畫不謀而合。顧慮到你已經加入,我們不得不將計畫提前進行,就是希望能夠趁你實力還不夠時先結束這一切。」
不行,你還沒準備好
「可是我還是攪和進來了。」阿爾想起那天晚上的突襲,一顆心直往下沉。「而且是自願來淌這趟混水的。」
「是不是自願值得商討,不過先讓我說下去吧。」優雅地揮了揮手,法蘭西斯繼續說道。「我們討論過後決定以這位復仇者的名義插手介入這次的開發案,同時放出風聲說他握有某些十五年前兇殺案留下的證據。」
保護他最大的金主,最新一批的名單裡也有他的名字
「好讓伊凡有所行動?以命運織布機的名義……」他想起那架終年運轉的機器,據說有資格解讀的只有刺客聯盟的首領。「但那些無辜的住戶呢?你們開出的條件……」
「當然,會再給予適當的補償。之所以要讓我成為他們的代表,就是為了在扮演壞人的同時不能損害一般人的權益。」撫上自己的臉頰,口音有如吟詠詩歌般悅耳的男人漾起一抹神祕的微笑。「不過你那位青梅竹馬的小姐可真夠強悍。」
同樣回想起那七記一氣呵成的耳光,阿爾一時無語。
「不過伊凡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發現我們是幕後主使後就把你拉了進來,意圖要你去解決亞瑟……只能說時機抓得剛剛好。」嘆氣。「他這次可真的是保密到家,亞瑟那天看到你跟那個叫做本田菊的有所接觸,一時情急只顧著要你離開他,沒想到這卻成了促使你加入刺客聯盟的動機。」
我們需要你來對付他,那個叛徒,報你父親的仇
「……所以他真的是我父親?」阿爾頓時覺得很可笑,不管是他的人生,還是眼前的男人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我還以為我父親是之前伊凡說的……」
「他連這一點都算計好了,所以才會對你撒這個謊。讓你去對付亞瑟比他本人去對付要來得有利。」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語氣裡不知為何夾雜了點惆悵。「亞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你開槍的。」
「但是他會捏碎我的肩胛骨。」回想起幾乎烙進骨子裡的劇痛,阿爾帶點復仇心態地回擊。「少跟我來這套,要是他真的對我那麼好,為什麼當初會把我扔在那間孤兒院裡?」
「他一直都在看著你。」不知從哪裡變出一疊相片遞給阿爾,法蘭西斯示意蒼白依舊的年輕人先坐下。「當初伊凡的叛變讓大家都措手不及,當時還是聯盟首領的亞瑟自然成為他的頭號目標。在幾經衡量過後決定將你托給那時最得他信賴的一間孤兒院。」
說到這裡,法蘭西斯突然皺起眉頭。「那時的你似乎也是他的目標,但不知道為什麼伊凡後來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就這麼安頓下來成為刺客聯盟的首領,一作十九年,直到你長大成人。」
時機很重要
阿爾低頭不語。
「這些年我和亞瑟一直都有連絡,每次和他通話一定得花十分鐘聽你的成長史,見面就得被強迫看你的照片,還要被槍頂著腦門警告我不准說出去。」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成熟韻味的中年男人溫和地說道。「他真的很關心你。」
聽起來根本就是法蘭西斯的受難史……等等,照片?
阿爾急忙檢閱起手上的相片,如果亞瑟不能接近自己,而他又沒有任何被粗眉男子要求拍照的記憶,那麼唯一取得他照片的方法就是……
「──你們偷拍?」阿爾這次真的是從頭頂一路涼到脊背,他看著照片裡自己喝牛奶的模樣、將車子拖著到處跑的畫面、穿著圍裙和制服在做飯的樣子……
在看到自己剛從淋浴間中走出,只在下身圍著一條浴巾的模樣後,阿爾終於忍不住發飆了。
「你們這群變態!以為用這種好聽的說詞就能掩蓋偷窺別人私生活的事實嗎?啊?那個粗眉毛到底在哪裡?你說啊?我不把他痛揍一頓我就不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掐住法蘭西斯的脖子,阿爾終於可以理解到小灣的感受。「快說!要是想反抗我就賞你七個耳光!」
「等……等等……哥哥我快死掉了……咳咳咳……」
好不容易重新體認到呼吸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法蘭西斯急忙站得遠遠地,深怕再說錯些甚麼就得再體會一遍重度缺氧的滋味。「亞瑟已經集結了以前四散各地的幹部以及內部不滿的人,準備在伊凡將要下手之際發動攻擊奪回主權,哥哥我是不建議你去參加,雖然你的傷勢痊癒了,體力卻還沒恢復……」
「等等,我到底昏迷了多久?」突然想起這個重要的問題,阿爾氣極敗壞地問道。「你所謂的攻擊是指甚麼時候?」
「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星期。」法蘭西斯回答。「今天就是我們的合夥人發表落成演說的樣子,時間是在……」他再次看了看手上的表。「一個小時以後。」
「……混帳!」
「喂,別急著衝出去啊!外面走廊……」埋了地雷啊!法蘭西斯來不及完成他的警告,只見身著白衣的瘦削身影從窗口一躍而下,如同一隻大雁輕輕落在沙地上沒發出一絲聲響。
「……啊啊,也是啦。畢竟是通過了所謂『就職測驗』的人嘛。」望著逐漸遠去的人影變成一個小白點消失在建築群中,法蘭西斯習慣性地將手伸進口袋想掏出香菸和打火機,這才想起他已經戒菸三個月了。
「喂,亞瑟啊。」他仰起頭對著正在遠方執行任務的友人呢喃。「當初那個在你懷中熟睡的小不點,已經變成勇敢的青年了呢。」
「雖然似乎還少了一點智慧。」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