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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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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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其他架空【wanted】(七)露米

這一天是伊凡親自來找他。
袖口沾滿血跡的長袖棉質T恤還沒來得及清洗,阿爾裸著上半身正要把衣服泡到水裡時看見伊凡出現在門口,愣了愣不知該做何反應。衣裝整齊的伊凡饒富興味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過一輪,最後開口說道:「換好衣服就出來。」
房門關上以後阿爾回過神,也不確定自己是應該尖叫還是苦笑──雖然兩樣都不像是一個好刺客會有的反應。他隨手抓了件黑色長袖套上,銀色的軍籍牌好好地掛著,下身也是黑色長褲。整理好外表以後他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整齊,臉色也還可以,昨天的惡夢已經散去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沒有問題,今天也一樣可以應付訓練。阿爾如此相信。
他伸手去握門把時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他應該是把門鎖好了才睡的,那伊凡是怎麼開門的……?
算了,有些事還是別想太多比較好。看見倚著牆哼著不知名小調,一臉期待的伊凡,阿爾決定把這個疑問丟到一旁。
*
「我之前說過,你的父親是我們之中本領最高強的人,即使在聯盟裡也備受大家的尊敬。」伊凡帶領他走出古堡,一邊散步一邊解說,阿爾只是沉默地聽著。
「現在要帶你去的是你父親專用的工作室……他特別精於炸彈的製造和操作,所以要求我們給他弄了間獨立的建築。到了。」他們在靠近山腳的某棟木造建築停下。外壁爬滿了藤類植物,屋頂看起來還透得進陽光,相信下雨時屋內也好不到哪裡去,阿爾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伊凡。
「別被外表給騙了。」伊凡笑了笑,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阿爾迫不及待地探頭向屋內望去──還是一樣破舊,壁上掛著的兩幅畫都已經褪色得看不出是什麼圖案,桌上堆滿了破銅爛鐵,沒有一樣看得出功用是什麼。
他有種被當成傻子耍著玩的感受。
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掀起腳下踩著的地毯。
阿爾滿腹疑問地照著做,掀開之後一扇與四周隔隔不入的銀色暗門出現在眼前。伊凡掏出記事本在一旁的鍵盤上按了幾個數字,門無聲無息的滑開。一條漆黑的暗道在兩人面前展現。
伊凡看了目瞪口呆的阿爾一眼。
「跟好了。」他說。
*
沒有陷阱也沒有機關,兩人就這麼平安地到達真正的工作室。阿爾不無感嘆地看著陳列在一旁架上的各式槍械、滿滿的筆記與一整櫃的化學藥劑。這是他父親生活的一部分剪影,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父親。
僅只於此而已。
阿爾環顧完一圈室內,對著伊凡苦笑。「真是了不起啊,可是我還是不了解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嗯……要做的事也不算少。現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得先做。」伊凡解下圍巾摺好放在一旁,脫下西裝的外套扔在一旁挽起袖子。「你先把那邊的水槽放滿水。」他指著一旁實驗台上的水槽說道。
阿爾不明就理地照著做,伊凡則是從書架上的筆記中抽出幾本,翻了翻又擺回去,不斷重覆這樣的動作。不久阿爾將水龍頭關掉,槽裡已經注了九分滿的清水,水面映出自己的倒影。
伊凡走到他的身後。
「啊,水放好了,接下來要做甚麼?」阿爾轉頭問道。
「這樣做。」
伊凡的腳一勾,阿爾重心不穩往前栽進了水裡。才想抬起頭咒罵,伊凡的手已經緊緊按住自己的腦袋往水裡壓。阿爾心一驚喝進不少水,想掙扎手又被扭到背後制住,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啊啊,結果還是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在完全陷入昏迷之前,無奈的想法在阿爾腦中一閃而過。
*
不久前還能夠感覺到寒冷,現在卻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了。他的手腳凍得麻木,嘴唇青紫顫抖,獨自縮在小巷的角落。房屋內的燈光如此溫暖有笑聲和交談的聲音,應該是出遠門的父親帶了禮物回來和家人共度聖誕節了吧?
他裹著一身單衣瑟縮著,雪花一片片落在他的衣服上不久便化去。眼睛望著來來去去的人影發出無聲的疑問。
我是誰?從哪裡來?要往哪兒去?
街道上人影忙碌依舊,沒有人停下腳步。他靜靜閉上眼睛。
*
有人正貼著他的唇。這是他恢復意識時第一件查覺的事。
阿爾本能地吸了口氣,咳出不少水來。身體被翻成側臥的姿勢,有好長一段時間他什麼都搞不清楚,只記得這情景似曾相識……
喔,對了。上次本田把他一腳踢進浴池溺水後好像也是這種感覺。
阿爾猛然睜開眼,害他溺水的罪魁禍首正掛著微笑望向他。
「雖然是第二次了,不過瀕死的滋味如何?」
「要不要也試一次看看?」要不是現在全身無力,阿爾一定用盡全力將那張欠揍的笑臉給搥得扁扁的像鐵片一樣。「你到底想做什麼?」
伊凡將他扶起坐好,阿爾這才注意到他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方才所待的那間工作室,而是一間像臥室的房間。自己正躺在鋪好白色床單的床上,旁邊有個書桌,上頭擺了幾張照片。
「你的訓練一直很不順利。」伊凡將一幅相框塞進他的手裡。「你究竟在逃避什麼?死亡的滋味──你剛才已經試過了。不過如此,對吧?」
阿爾低頭看著相片裡的男人穿著西裝,剛毅的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沒有微笑。他的心裡空蕩蕩的,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我不懂。你們說我的父親被殺,而我可以揪出那個殺手為我的父親報仇。我也來了,可是我卻越來越搞不懂自己在做甚麼。這個從出生就把我丟下的男人就這麼死了,他沒有養育過我一天。」阿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口翻騰一陣酸楚。「我甚至從來都不了解他。」
沒事,早就知道了。在這種時候沒有必要哭泣,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伊凡從口袋裡掏出銀色的軍籍牌,傾身掛回阿爾的脖子上,大概是在做心肺復甦術時扯下的。阿爾這才發現伊凡的背已經汗溼,幾縷頭髮黏在額頭上,剛才的事情也讓他狼狽不少。
「如果他真的拋棄你,就什麼都不會留給你。」伊凡的拇指摩娑著軍籍牌上的文字,注視著阿爾緩緩地開口。「有很多事你必須要自己去尋找真相,這裡只是一個起點。」
那樣的表情幾乎就像個擔心後生的長輩。
他抽回手,將一旁的兩集冊子遞給阿爾。「你父親的記錄,要是看完之後還是覺得迷惑,也可以選擇退出。」
伊凡抄起放在一旁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和圍巾,穿戴整齊後又變回那個總是掛著笑容的刺客首領。「那麼,你自己好好想想。」
房門靜靜地掩上。
阿爾低下頭把玩著那枚閃閃發亮的軍籍牌,半晌嘆了一口氣,翻開冊子的第一頁開始閱讀上頭的文字。
──有很多事你必須要自己去尋找真相。
那傢伙也有很體貼的一面啊,雖然平常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阿爾心想。
「啊,對了,我忘記和你說。」門才關上不到一分鐘又被推開,伊凡探入頭笑咪咪地說道。「因為訓練途中你弄傷了兩位教官、又破壞了一堆設施。如果要退出的話,設施維修費和醫藥費要先付清,否則我們只好把你……來抵債了。」
「費用可不便宜喔……」說完還意猶未盡地補上一句,伊凡再度關起門,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阿爾停下翻頁的手,心裡默默地將對伊凡的評價抹去。
這傢伙只不過是個愛裝神弄鬼又喜歡消遣別人的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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