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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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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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其它架空【wanted】(三)露米

他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朗誦著詞句,其中出現他有印象的字詞,於是豎起耳朵拼了命的聽。
「……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
對了,貝爾瓦德有朗誦給他聽過。那一天是他來到那個家的第三個聖誕夜,提諾很開心,稍微喝了點酒,連平常一臉嚴肅的貝爾瓦德也放鬆了表情,為他們朗誦聖經的內容。
「……唯有忍耐到底的必得救……」聲音繼續朗誦,越來越清晰。同時疼痛像是蝕穿堤防的涓涓細流一點一滴浸滿自己的身體,阿爾從混沌中回神,花了好一段時間找回自己與外物的邊界,試著挪動了下手指。
無法移動,太好了。
他試著發出聲音,在腹部用力。好不容易才發出微弱的聲音,沒多久就宛如被吸入沙漠中的雨滴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咳……」
朗誦的聲音嘎然而止。
「老大,他醒了。」
有什麼人扶著阿爾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翻了過來。冰涼的液體滴落到他的唇上,是水。他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他眼中的是廢棄工廠的外觀:昏黃的吊燈、散落的廢棄儀器與鋼材、鐵支架的樓梯,牆上還貼著小心化學藥品的警告標語,不過也泛黃得幾乎看不出種類是什麼。他將視線轉回身邊,本田托著他的頭慢慢地餵他水,深黑的眼睛仍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兩三個他沒看過的男女或站或坐,表情看似寫意但是仍露出一種崇拜的神情,全都看著一個穿著黑西裝,圍著淡色圍巾的高大男人。他的手上捧著一本大部頭的書,看來剛才朗誦聖經的人就是他。
阿爾慢慢坐起身,搖了搖暈眩的腦袋想搞清楚情況:他本來在超級市場買貝爾瓦德請他幫忙買的東西,首先是個子小小的男子叫本田說自己從沒見過的父親被槍殺,接著他的病發作。兩人被一個粗眉毛的殺手追殺,自己被推上跑車後不久就暈了。
然後被帶到這個地方,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人包圍。
「呃,請問,這裡是……?」他清了清喉嚨開口,摸索著站起身子。除了還有些暈眩,看起來沒受到什麼嚴重傷害。阿爾看著這一夥裝扮不同氣質各異的男女,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善類。
「本田和你解釋過了吧?」高大的男人開口,走到一旁的工作桌旁。從桌上的紙箱裡取出兩把手槍,阿爾背脊一麻,胸口那股不適的感覺又回來了。
老天,別在這時候又發作!
「嗯……老實說我不太懂這是怎麼回事……」一邊解釋,阿爾伸手到口袋裡去找藥瓶卻掏了個空,他的臉色瞬間僵硬了起來。
留意到阿爾的臉色變化,高大男人只是微微一笑走近將槍枝塞進他手中,阿爾這才看清,這個男人有一雙詭魅的紫色眼睛,閃動著柔和的笑意。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小瓶子輕輕晃動,是阿爾的藥瓶。
「你在找這個嗎?」
阿爾覺得胸口被千斤頂重捶了一下,伸手要去搶卻被高大男人硬生生握住手腕,後腦勺有個硬物頂住,他可不會天真到認為其實是支棒棒糖之類的。
「……你們到底要做甚麼……」咬牙切齒說道,窒息感由胸口一路上升到脖子彷彿有條白綾絞住。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男人的微笑有如猙獰的惡鬼。阿爾忍不住單膝跪地,就算手上有槍,以他現在的狀況也瞄準不了人。
「別緊張,別緊張,不過就是個小測驗。之後會把藥還給你。」男人笑得更開懷了。「那裡有個桶子,看到沒?」他指向離阿爾約一公尺遠,擺在地上的垃圾桶,幾隻紅眼蒼蠅在裡頭飛來飛去。阿爾點點頭,雖然戴著眼鏡並不代表他視力不好,只不過是防衛自己的一種方式罷了。
所以是要打中蒼蠅的翅膀嗎?電影裡好像都這麼演……
阿爾思考著,悲哀地發現如今的自己越來越會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打蒼蠅的腳。」
「喔,蒼蠅的腳……什麼!」阿爾大喊一聲,後頭的槍喀嚓一聲上了膛。「一般不是都打蒼蠅翅膀……嗚……」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即使如此仍不能遏止那股快要死去般的窒息感。
「誰規定的?」男人反問。
「……」覺悟到爭辯無用,阿爾舉起了槍嚐試瞄準,但是現在他已經連看清楚的餘力都沒有了。
「仔細凝視,」男人像是教導新進學生般地循循善誘。「你的目標只有一個……看著它的動向,分解它的動作……」
阿爾不知不覺地順著聲音所誘導的動作,他的靈魂彷彿離開了身體,痛苦在很短的一瞬間離他遠去──他充斥著這個房間,他有一千一萬隻眼睛全盯著那隻飛舞的蒼蠅,翅膀拍動的動作、六隻腳擺動著,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停滯。
他扣下了扳機。
六發子彈擊出,一旁的女子急忙捉住那隻蒼蠅,男人鬆手將藥瓶放到阿爾手裡,阿爾丟下槍扭開蓋子將藥片倒進嘴裡,半跪在一旁發抖。換氣聲充斥著整間廢墟,本田默默地將水瓶遞給他。
女子確認了下,將蒼蠅交到男人手裡。男人走近漸漸平靜下來的阿爾,放開雙手,那隻紅眼蒼蠅巍巍顛顛地飛出男人的手掌心──沒有留下任何一隻腳。
阿爾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男人。
「你剛才的狀況……」男人開口。「心跳達到每分鐘超過四百下,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使你的感官知覺都變得比一般人還要敏銳,這是極少數人才有的能力,不是疾病。」
男人頓了頓,在阿爾面前蹲下。「你的父親擁有這種能力,你也是,阿爾弗雷德。頂尖的刺客能力。」
「哈,哈哈……」發出幾聲像喘氣的笑聲,阿爾慢慢挺直上半身正對男人的眼睛。「首先是莫名其妙被人追殺,然後莫名其妙被帶到一個有著兇神惡煞的地方,藥被莫名其妙拿走,又有人莫名其妙拿槍頂著我的腦袋,最後又莫名其妙地要我打掉蒼蠅腳,最後再莫名其妙地跟我說我有該─死─的刺客能力……」他瞪著一雙大眼,眼珠子幾乎快突出來了。
「可是我連發生甚麼事都搞不清楚!」
「你剛才說了六次莫名其妙。」本田補充道。
「囉嗦!我沒問你!」斥喝完轉回頭,阿爾一字一句口齒清晰地對著男人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你可以叫我伊凡。」男人不改面色,微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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