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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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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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其它架空【wanted】(一)露米

 








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
                                                                                                                          馬太福音10:16

            1

 
「阿爾,三號桌四份C餐端過去!」
「知道了!」穿著快餐店制服的爽朗青年應了一聲,左右手上各捧了兩個大盤子將客人所點的餐點送過去。一路上總有熟客微笑著向他打招呼,阿爾也秉著明亮的笑容回應,幾乎和透過店內玻璃灑下的陽光一樣燦爛,讓人看了心情舒坦。

 
阿爾弗雷德‧F‧瓊斯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出生後不久就被丟在市內孤兒院的門口。八歲時孤兒院就以「無法再負擔你的飲食費用」為由將他逐出,不得已只好流落街頭。幸運的是在他餓倒在小巷裡時遇到了現在的老闆非常同情他,雇用他在快餐店打工還供他吃住。

 
「瑞、瑞先生,怎麼出去倒個垃圾就撿了這麼一個孩子回來?」
「……」

 
「你是想幫助這個孩子嗎?瑞先生真是好心腸呢……」
「……」

 
「如果這孩子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就讓他住下來吧!反正樓上那間房間也一直沒有人要住,讓他住著有人打理也不錯。」
「……」貝爾瓦德看了看坐在餐桌上大口吞著賣剩的餐點的金髮孩子,要是能夠有個孩子也不錯,提諾一直希望有個孩子,他想。

 
「這樣一來就是三口之家了呢!太好了,要幫他取什麼名字好呢……」
「阿爾弗雷德‧F‧瓊斯,他的衣服上有綉名字。」搶先開了口,貝爾瓦德對於家裡養的小狗被取名叫花蛋一事還心有餘悸。
「這、這樣啊,真好聽的名字……喜歡吃這個嗎?」摸了摸阿爾的頭,提諾露出溫柔的笑容,看到那雙海藍的眼睛露出笑意用力點了點頭。
「太好了!喜歡就多吃點吧!以後賣剩的東西都可以給你吃……瑞、瑞先生別生氣,我是開玩笑的啦!」
「……」這樣會營養不良的,貝爾瓦德心想。

 
雖然不知道本人還記不記得這段對話,不過在那之後老闆夫婦賣剩的餐點的確全進了這個有天使一般外表孩子的胃袋。而阿爾也長成了一個食量大但非常出色的十九歲青年,以周到的服務和老闆夫婦一起支撐這家店的營運。

 
「嘎啊啊啊──阿爾你又來了!飲料灑到我衣服上啦!」
「啊哈哈哈對不起啦,我拿抹布來擦擦。」
「不要拿抹布擦我的臉!拿餐巾紙來!」

 
……周到的服務,應該吧。

 
「阿爾,怎麼了嗎?」在櫃台打收銀機的提諾注意到阿爾收拾完一團混亂之後搖搖晃晃地朝著廚房後頭走去,有些憂心地問。雖然打翻餐點的人與餐點被打翻的人都已經很有經驗了,但是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客人真的發飆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沒事啦!只是不小心弄髒了制服,我去後頭洗洗就回來!」開朗的聲音從廚房後頭傳來,聽起來沒有什麼大礙。提諾放下了心也就將注意力轉回櫃台的客人身上。後頭忙著烹飪的貝爾瓦德則是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阿爾的背影。

 
推開廚房的後門,阿爾腳一軟坐在地上,顫抖的手摸出小藥瓶倒了兩顆白色藥丸在掌心裡,也來不及拿水就一口吞下。他背靠著紅磚砌的牆面坐下握著掛在脖頸上的軍籍牌──據說是他被丟到孤兒院時身上唯一掛著的東西,頭垂下靜靜地等著幾乎窒息般的恐懼感消褪,心臟幾乎跳出他的胸膛像條垂死的魚在泥灰的地上掙扎。

 
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沒事的。

 
阿爾一遍遍地默念著,祈禱從十五歲開始不斷困擾著他的恐慌能夠像以往一樣散去。心跳聲成為震耳欲聾的鼓鳴,失序的世界在扭曲旋轉,就連袖口脫出的纖維在他眼中都有如昂揚吐信的蛇一般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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