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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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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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TTWSYF】英/米/加

──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約翰福音8:32 1 在聖誕節來臨的前幾天,阿爾弗雷德‧F‧瓊斯開始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其實也說不上有甚麼不順心的,煩惱甚麼的都是例行公事,習慣了也就沒甚麼,聖誕節的宴會也安排得好好的。走在路上可以看到各色的燈飾盛大的展開來妝點夜色漸深的街道,情侶相互依偎著偶爾經過櫥窗時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洋溢溫暖的布置擺設。小女孩的右手被母親牽得牢牢的,左手則抱著一隻繫著紅綠格子蝴蝶結的白色泰迪熊。一切看起來如此幸福和樂。 只是有些感受總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從幽暗中浮現,像孤魂一般死緊纏著不放。 起因是他和一個小男孩的對話。 「大哥哥,你可以幫我拿聖誕禮物給妹妹嗎?」 2 「那個……亞瑟先生,可以打擾一下嗎?」 「……阿爾?」 「我是馬修啊……」 今年的十二月比以往來得寒冷一些,難得今天放假的亞瑟打算好好窩在家裡休息,抱著熊二郎的馬修剛好就找上門來。 「啊啊,對不起,請進……有甚麼事嗎?」亞瑟心中其實有點懊惱,明明相較起另一個兄弟眼前的孩子總是乖巧又懂事,自己卻老是把兩人給搞錯,真是沒道理啊。 「其實是…有關阿爾的事。」 「咦?」 -------------------------------------------------------------------- 時間是平安夜晚上八點,亞瑟換上自從戰爭結束後就沒再用過的間諜裝扮,悄悄跟在剛加班完的阿爾後面。 「媽媽,那個哥哥好奇怪……」 「噓,不要看!」 雖然不知為何四周有一些奇怪的混亂,不過身為被跟蹤目標的阿爾似乎沒有發覺,背著一個背包自顧自走著路,看來是沒有發現的樣子。 亞瑟就這麼一邊尾隨著,一邊回憶起早上和馬修的談話。 「最近很奇怪?可是阿爾那小子甚麼時候正常過了?」端出自己做的司康餅,本來是要請馬修吃,但對方臉色發白地婉拒,於是他就不客氣的拿起一個自己咬了一口。 「嗯……該怎麼說呢,阿爾他最近回家時衣服上總是沾滿了松針,閒暇的時間都窩在房間裡把舊的東西一件一件翻出來看,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 「嗯……」 「而且他最近變得很少話,好像總是在思考甚麼的樣子。問他怎麼了也只是搖頭笑著說沒事,完全不像平常一樣活蹦亂跳的……」 在街角轉了個彎,他發現阿爾逐漸離開了市中心,朝著郊外的方向走去。 難道是失戀了,所以到以前約會的地方去憑弔一下?說不定阿爾在這方面的事情格外的纖細也不一定,亞瑟心想。 「他從什時候開始這樣子的?」 「大概從兩三天前開始吧……那一天阿爾去街上晃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很難過。雖然他很拼命想要掩飾,可是我看得出來。」 沉默,馬修抱緊了熊二郎。 「亞瑟先生,你可以去問問阿爾究竟是怎麼回事嗎?我也試著問過很多次了,可是阿爾他……甚麼也不說。」 走到市郊,那股歡騰的節慶氣氛漸漸消失在越來越空曠的景色中。要找個遮蔽物甚麼的越來越困難,亞瑟只能盡量放輕腳步避免被聽見。 阿爾的腳步很堅定,遇上每一個轉彎時都沒有遲疑,對於自己前去的地方毫無疑問。 亞瑟有點羨慕起來。 「……可是就算我去問了他也不見得會說啊。」他嘆了口氣。 「拜託,如果是亞瑟先生的話,一定可以問出來的。」 和平常一樣溫和的臉,可是在亞瑟眼裡顯得格外悲傷。 「亞瑟先生,阿爾他的確是個笨蛋,又不懂得讀空氣,甚麼事都要請人幫忙、每次只會說大話、超級會吃、愛生氣……」 「……」 「可是我還是不想要這樣……我不想看到阿爾這樣無精打采的樣子。」 那時候的馬修,看起來幾乎要掉下眼淚。 在一片靠近山坡的圍牆邊阿爾停下腳步,阿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邁開腳步穿過大門走進裡面去,再看清大門兩旁裝飾的天使雕像以及圍牆上的牌子時亞瑟也幾乎叫出聲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太過驚訝。 這裡是兒童墓園。 3 ──妹妹在城外一個叫墓園的地方睡著了,爸爸媽媽說我們不可以去吵她。 ──可是今年的聖誕節爸爸媽媽沒有給妹妹買禮物,還叫我不要去找妹妹。 ──大哥哥你可以幫我把禮物送給她嗎? 從小小的手上接下包著鵝黃包裝紙的盒子,阿爾在小男孩的眼裡看到了幾分疑惑,還有幾分期待。 在那雙清澈眼瞳的深處,還有一絲恐懼。 自己之所以會答應,應該也是因為那一分似曾相識的恐懼。 -------------------------------------------------------------------- 「甚麼嘛,冷冷清清的。都沒有人過來看一看嗎……」 一邊抱怨著,阿爾從背包中取出彩帶、金色銀色的剪紙還有其他適合掛在聖誕樹上的裝飾品。 「那麼……把這些掛上去就完成了!」 他抬頭看著眼前歷經寒冷卻依舊翠綠的樹木,上面掛滿了他這幾天來努力的成果,這棵樹已經完完全全像是過節時家家戶戶會擺一棵的聖誕樹,甚至比那些都來得華美燦爛。 唯一突兀的地方是,這棵樹佇立的地點。 這裡是市郊的兒童墓園。 輕咳了兩聲,阿爾搓了搓凍冰的雙手,開始往上攀爬。 --------------------------------------------------------------------本來是不懂小男孩的恐懼從何而來的,相對於自己,眼前的孩子無論如何不該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在看到這片墓園後,阿爾突然瞭解了。 相對於市區的喜氣洋洋,也沒有恐怖片中的陰森氣氛,這裡是一片寂靜。 沒有花束沒有禮物沒有祝福沒有思念沒有祈禱,這裡的孩子們被摒棄在一切美好的事物之外,甚至連根蠟燭都沒有。 所以恐懼被遺忘,恐懼被拋棄,恐懼沒有人會記得自己。 一旦離開之後就不再受到祝福了。 -------------------------------------------------------------------- 在掛上最後一片彩帶後他得意地拍了拍手,想要好好欣賞自己這幾天來的勞動成果。無視於幾天來越來越嚴重的暈眩感,準備從樹上跳下來時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吼:「阿爾!」 一個重心不穩,他從樹上摔了下來。 在直冒金星的視野中有著亞瑟焦急的臉,扯著他的領子不知道說了甚麼。 別再搖了,我要是死了絕對是你害的。在昏過去以前阿爾這麼想著。 3.5 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曾經歷過那樣的感受。 那是在亞瑟來訪的時候,航行的時候遇上少見的暴風雨,船費了一番功夫才靠岸。當船員們下來時他看見亞瑟全身濕淋淋的,平時自傲的紳士模樣也已狼狽不堪。水沿著他的髮梢滴下摔落至地板上,空氣中有鹹鹹的味道。他的臉蒼白毫無血色,本來緊繃的表情在看到自己的瞬間柔和下來。 「啊,你又長高了呢。」 說完他就倒下去。 當時的他還不像現在一樣可以輕易扛起亞瑟,於是請船員們先幫忙將亞瑟抬到自己住的小屋中。鄰近的的和藹婦人帶了醫生來幫忙,生火取暖,又打點了事情後才回去,留下他一個人和躺在病床上的亞瑟。 外面的風雨已經轉小,他把亞瑟泡水的行李箱打開,一件件衣服攤開來在屋內晾著,又冒著雨去外面打了水來燒。事情處理完後他坐在床邊看著亞瑟的睡臉如此平靜,在燭火的映照下也沒有多少血色,金色的頭髮黯然無光,好似沒有生命的人形。 喔,拜託,上帝啊,千萬不要。他心想,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他正呼吸著。 「亞瑟?」 他還在。 「亞瑟。」 還在。 「亞瑟……亞瑟……」 另一股說不出是甚麼的情感湧上心頭,緊緊纏得他透不過氣。他握著亞瑟的手,低聲呼喚著哥哥的名字哭泣起來。 「……阿爾?」 低聲但吃力的呼喚,亞瑟緩緩睜開了眼睛望向他。 「你在哭嗎?」 他不發一語,將頭靠在亞瑟身旁哭得更加悲切。一隻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於是在那樣的溫柔中他沉沉睡去。 4 亞瑟並不喜歡靠近墓園這類的地方,尤其是孩子們的。 這類東西本身就是令人悲傷的存在。 但是當他踏進墓園時,立刻就被不遠處的光源吸引住了。 那是一棵華麗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他所見過最燦爛的裝飾,流光溢彩,在這個如同死亡本身的地方散發出溫暖。亞瑟再走近了些,看見阿爾正將最後一片彩帶掛好,準備從樹枝上跳下來。 淹沒在針葉中的身影看起來並不像平時一樣意氣風發,反而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亞瑟終於了解馬修所說的那些松針是從哪裡來的。他大喊了一聲:「阿爾!」 然後就看到那個笨蛋從樹上摔了下來。 「你這個笨蛋!沒事跑來這裡做甚麼?」幸好不是頭部著地,而且摔下來的高度也不高,亞瑟一把扯起阿爾的領子用力搖晃。「喂!你沒事吧!喂」 阿爾的臉色異常地紅潤,可是四肢卻冷得像冰一樣,朦朧的眼神努力聚焦,蠕動著嘴唇想說些甚麼,最後還是頭一歪昏了過去。 最後亞瑟是打電話來請馬修幫忙把阿爾抬回去的。 -------------------------------------------------------------------- 「原來是這樣啊……」手忙腳亂地將阿爾塞到病床上,馬修嘆了口氣。 「受不了那個笨蛋,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逞強!下次再這樣就不要管他了。」亞瑟抱怨道。馬修看了看曾經身為自己養育者的人,決定把「可是你剛才明明就快哭出來了」這句話吞回肚子裡去。 「亞瑟先生,你也累了吧,如果真的不想留下可以先回去……」 「沒那回事,留你一個人下來看著阿爾太辛苦了。」亞瑟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只是可惜了本來想要給你的禮物,這次我特地去威脅……請教法蘭西斯把菜做得好吃的秘訣呢!」 神啊,感謝您讓亞瑟先生沒時間回去拿他的禮物。 馬修誠心誠意地感謝那位據說在兩千多年前的明天出生的先知。 「那麼我先去收拾東西了。」微微點了個頭,馬修起身向房間門口走去。「亞瑟先生是要睡在這裡嗎?」 「啊,是啊。我會在這裡再看顧一下這傢伙。」指了指床上的重病患,亞瑟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沒事就早點睡吧,太晚睡對身體不好。」 「嗯,我知道了。」 看著馬修緩步離開,亞瑟突然覺得那樣的背影不知不覺變得如此可靠。 從甚麼時候開始,曾經被他庇護的弟弟們已經長大成人。 自從阿爾離開以來,亞瑟常在獨自入眠的晚上反覆思考著:到底做錯了甚麼?是否本來有別條路可以走?這樣真的就是對的嗎? 一直到馬修離開,他看著一向溫和的孩子面上出現的堅定神情與使命感,突然覺得,其實也沒有甚麼好後悔的。 只是希望在某些時候,他們能夠像正常的兄弟一樣打打鬧鬧,偶爾交換一些有趣的話題,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能夠坦率地承認並伸出雙手相互扶持。 當遠方的鐘聲響起時,他輕輕握住阿爾的手。在雪花降下時遙想將愛及寬恕帶給世人的救主誕生的一瞬間。 那一定是非常美麗、令人溫暖到想要流淚的場景。 4.5 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阿爾是個幼小的孩子,是在差點葬身大海的那天晚上。阿爾握著他的手,哭泣著呼喚他的名字,燭光映照著阿爾臉上的淚珠晶瑩明亮,他幾乎要伸出手去承接那樣璀璨的悲傷,最後卻只是輕輕揉了揉阿爾的頭髮。 他第一次感受到阿爾已經不再是個孩子,是滂沱大雨中阿爾將槍口指向他,平靜但堅定地說「果然我還是要選擇自由」的時候。在眼淚隨著雨水一起流下的同時他放下了手上的槍,看見那雙海藍的眸子裡也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大概與那個晚上的自己是相同的感受,在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如此接近,但又如此遙遠。 5 馬修將廚房收拾乾淨,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窗邊看著外頭的街道。 阿爾給自己添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是像這樣完全反常的狀況還是頭一次。雖然不知不覺習慣了幫他處理麻煩的自己也很悲哀,可是用力想像了一下完全不依靠自己的阿爾,馬修深深的覺得那很可怕。 在阿爾離開後他想了很多,關於自由,關於牽絆,關於失去的東西與得到的東西。 自由就是這樣,不會因為給予而獲得,只有爭取到的才是自己的。阿爾曾對自己這麼說。 馬修知道,不只是自由,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例如說平等、例如說權利、例如說…… 後來他放棄繼續想下去。 可是即使得到了阿爾想要的東西,馬修依然覺得,他永遠是那個有一些任性的大孩子。 所謂自由意味著他必須背負責任;必須把那些無力跟隨的一肩扛起;必須永遠銘記那些在追尋過程中所失去的;必須在犯錯時能夠深切的反省,因為沒有人再有權利可以指責你。 他不確定阿爾是否能夠承受這些,於是他也選擇往前走。 當他一邊抱怨著一邊幫阿爾處理麻煩時阿爾會用燦爛的笑容對他說謝謝,當他告訴亞瑟他不是阿爾時亞瑟會用帶有歉意的眼神向他說抱歉。在旁人看來自己是多麼不受到重視的角色,可是馬修自己明白,他不是因為旁人的影響才做這些事情的。 他是憑著自己的意志決定要這麼做的,不是為了獲得注意(雖然他真的很希望大家能注意到他),而是為了長久相處的親人。 不僅為了阿爾,也為了仍然疑惑著的亞瑟,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察覺到所謂的牽絆不是被某件事物束縛,而是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悠長的鐘聲響起,跨越了昨天與今天的那層藩籬。向這個帶來救贖的日子致敬,馬修將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楓糖的香味盈滿空氣,連窗外晶瑩的雪花看來都是甜的。 6 從前的他向來不覺得孤獨,出生到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寶物。即使偶爾遇到不認識的人,從風裡傳來從未聽過的歌謠,看到曾經聚集的人群,那也不過是秋天偶爾會出現的一枝晚開的花,很快就被拋在腦後。 直到他看見有著溫柔綠色眼瞳的那個人,他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弟。 那一刻他突然認識到,自己是深深地孤獨著的。 -------------------------------------------------------------------- 當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阿爾緩緩張開眼睛,覺得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勉強坐起身體四周環顧了一圈,發現這裡是自己的房間。 甚麼時候回來的……? 阿爾撐著頭,開始回想昨天發生了甚麼事的同時,房間的門「喀」的一聲打開了,一雙綠色的眼瞳對上阿爾的。 「你終於醒啦,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喃喃自語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還以為你真的要去另一個世界報到了結果居然沒有,真是可惜啊。」亞瑟一邊抱怨著一邊將掉在地上的毛毯撿起來折好。 「……亞瑟,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這裡嗎?」 「才、才沒有!」 「可是你剛剛明明說……」 「啊啊吵死人了!對……對啦!我可不是因為擔心你喔,你死掉的話會給大家帶來困擾,所以我才留下來照顧你的,感謝我吧!」 「嗯,謝謝你。」 亞瑟迅速將手擺到阿爾的額上。 「……果然還沒退燒。」 阿爾臉色的紅潤還未完全褪去,但是熱度已經不像昨天那麼高了。 「總之生病的人給我乖乖躺著!等一下我會煮飯,病人不多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是不行的。」 「你根本是想殺了我吧…」有氣無力回了一句,阿爾難得沒有反抗,慢慢縮回被窩躺下。 「亞瑟先生,阿爾醒了嗎?」房門第二度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穿著圍裙的馬修。「我剛做好早餐,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吧。」 「嗯,辛苦你了,我不是說過我來做早餐就好了嗎?」一邊回應著,亞瑟站起身。「等一下我就回去,這小子要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 「嗯,我知道了。」馬修點了點頭。 亞瑟離開後馬修在床邊坐下。 「你可以把頭伸出來了。」 床上的一團棉被動了動,探出半個金髮的腦袋。「馬修你真的甚麼都知道耶。」 那是因為總是在幫你收拾麻煩的關係……馬修心想。「還有地方不舒服嗎?」 「嗯,全身上下都在痛,不過明天就會好了。」阿爾回答。從樹上摔下來當然會全身痠痛,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從樹上摔下來呢?。 「這樣啊……你吃得下東西嗎?可以的話我就端鬆餅和紅茶來你房間,紅茶是亞瑟先生泡的喔。」 「嗯,拜託你了。」阿爾答道。看著馬修將窗戶打開,收拾東西的樣子再想到小時候兩個人圍著亞瑟什麼都問的樣子,突然笑了出來。 「怎麼了?」聽到笑聲的馬修回頭看了一下阿爾。不會真的腦袋燒出問題來了吧…… 「我只是想到,每次這種時候,馬修總是在這裡。」阿爾笑著搖了搖手。 「……那是當然的啊。」因為是兄弟嘛,馬修心想著,嘴角也勾出了弧度。 -------------------------------------------------------------------- 回家整理了東西,將昨天沒有機會送給馬修的餅乾放進冰箱(這次做出來的是鮮豔的藍色,簡直就跟法蘭西斯看到時的臉色一模一樣),亞瑟走出庭園時看到一片晶瑩剔透的白覆蓋住所有的塵土,有種聖潔的美感。 等到明天再帶些花去那個兒童的墓園吧,亞瑟心想,只有一棵聖誕樹未免太過寂寞了。 當他經過教堂時聽見有人在唱著讚美詩,其中一句飄到他的耳邊清晰可聞。 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啊啊,先知說錯了一個字,亞瑟心想。 唯有愛讓人自由。 fin? 在那之後: 26日早上,馬修像以往一樣做好了早餐,正想著等一下要去叫阿爾起床時卻發現阿爾一反常態已經在餐桌上坐得好好的。 「馬修,這個給你。」 阿爾將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子遞給馬修。 「給……給我?」馬修有點訝異。 「啊,本來應該是聖誕禮物但是遲了一天。亞瑟說你前一陣子為我擔了不少心,要我記得向你道歉。」阿爾難為情似的搔了搔臉頰,別開視線。「真是抱歉啊,明明是英雄卻還要你為我擔心。」 「這倒是無所謂啦,不過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馬修看著手上的禮物,包裝紙切邊並不整齊,蝴蝶結也歪歪斜斜的,並不算精美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啊,對了,亞瑟先生等一下會過來。」 「唔嗯……希望他不要再帶他做的菜過來就好。」阿爾皺起臉,像是想起了甚麼可怕的東西一樣。「我先出去買冰淇淋回來,馬修你吃巧克力口味的對吧?」 「根本就是你想吃的而已吧…算了。」馬修嘆了口氣,目送阿爾出門。 外頭很晴朗,陽光照進屋內驅走了幾分寒冷,他看著那個逆著光的背影,突然想到甚麼似的喊住阿爾:「阿爾!」 阿爾回過頭來,充滿疑問的臉孔簡直就像是還很小的時候一樣充滿稚氣。 他大喊:「路上小心!」 回答他的笑容就像窗外的陽光一樣明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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