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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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海與寂空的交界微笑面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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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振】雪時(葉→三+A3)

昨夜似乎夢到了些什麼,但是已經不記得了。唯一留在腦中的影像,是小時候常在一起玩耍常能看到的,三橋的笑容。 於是不知道為何便悲傷了起來。 ***************************************** 初次見到他,覺得像是見到了剛出生的幼犬。一開始怯生生地,好似一陣風就能將小小的身軀吹到遙遠的地方,什麼也不留下。 漸漸地熟絡起來,每次的遊戲總能看到他的身影穿梭在其中。這一秒淚眼汪汪,下一秒又瞇著眼咧出一彎軟軟的笑容。小小的手捧著沾著泥土的棒球,彷彿是獨一無二的瑰寶。 一下笑一下哭,是個對於自己誠實,內心有著柔軟之處的孩子。 葉總是牽著三橋的手四處轉來轉去,沒有打棒球的日子一大群孩子四處去探險。三橋有幾次落在了後頭,與大家的距離越拉越遠害怕的大哭起來,在最前頭的葉就會飛也似的跑回去,原本大哭著的孩子就會停止哭泣,牽著葉的手漾起彎彎的笑容,彷彿秋天的晴空,晴朗,溫暖,包容著全世界的良善。 葉說,放心,廉,我不會丟下你。 三橋就笑著回應,嗯,我相信小修。 這樣的信賴一直維持到升上國中,原本是希望一起快快樂樂的玩棒球的。 只是人生如果能夠全部照著希望的去做就不是人生了。 其實就算沒有那些所謂的關係,一樣能夠開開心心的打球。可是只要有某些自以為是的奉承,和一些奇妙的意識,就足以摧毀某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東西。 大家說,把那第一號給葉吧。 葉說,你們都搞錯了,三橋是個好投手。對吧,三橋? 於是三橋便驚慌了。小修說什麼呢? 小修,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吧。 葉不否認自己有一點忌妒,僅是一點點,他仍然非常喜歡三橋。 只是他說,說什麼呢,我們都長大了,可以自己決定的,三橋。你不需要依賴別人也一樣可以投出好球的。 三橋沉默了半晌,擠出一句:「我知道了,葉。」 從此葉再沒見過那個有如秋日晴空的笑容,三橋再也沒笑過。 神說,莫要把珍珠丟在豬面前。 但回首顧望就能知道這並非誰的過錯,僅是某些時候會有憤怒或著其他原因蒙蔽了雙眼。當你拭亮眼睛抬頭張望,有緣之人早已和你擦肩而過。 他是珍珠,他們也不是豬,但別人看不見的,你看見的,卻無緣挽留。 這並不是誰的過錯,只是做了選擇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 「今天下大雪,教練說球隊練習暫停。」 織田對葉這麼說。 葉看著球場鋪上了純白的絨毯,塵土或是其他的不潔的東西都被深埋在那片純白之下。天地間只剩下了一種顏色,聲音什麼的好似從世界開始以來就不存在。 非常熟悉的場景。 三橋向葉告別的那一天也是下著漫天大雪。 他看著三橋哭著,臉卻埋在手臂中,眼淚在臉上凝結成了霜。 語言這種東西竟是如此的蒼白無力,葉想。 其實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讓你的國中時期只留下灰暗的回憶,對不起我無法讓他們看到我看到的你,我其實…… 彷彿一隻手狠狠地揪住心臟,一直深埋著的「什麼」滿溢出來,漲滿了胸口,哽噎在喉。真正想說的那些,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其實…… ──你真的不升到高中部去了嗎? ──你現在的選擇是錯的喔! ──現在放棄是不行的! 這樣,三橋是不會理解的吧。可是,無法再說出更多。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彷彿祈禱般的吶喊。即使並非他的責任,即使真正受到傷害的是他,那個在心目中總是有如白絨般柔軟純潔的孩子也將一切歸結在自己身上。不傷害他人,也不怨懟責備。 你啊,那樣的溫柔為什麼不多分一些給自己呢。 他目送三橋的背影消失在雪景的一隅,心裡泛起一陣異樣的空虛與傷痛,不可思議的帶點微妙的輕鬆,彷彿剜出扎在心頭的針。 放下了什麼,與什麼交錯而過,遺漏了什麼,試圖挽回什麼。 這樣就可以了。暫時,這樣就好。只要不去想,就一定可以再振作起來的。 ************************************** 因為昨晚的夢放空了一整天,回神時已是放學,雪也停了。 從群馬來到埼玉,只因為一時的衝動。 突然,想看看廉。 他是笑著的吧,已經不再寂寞的他,應該不會再像那一天,臉上滿是冰冷的晶瑩。 於是他在廉家的五六條巷子外遇見他。 穿著冬衣圍著厚厚的圍巾,三橋笑開了臉,一手拿著肉包另一手拿著咬一口的飯糰,非常滿足的樣子。看到自己一時愣住,但很快就被驚喜的表情取代。 「小、小修!」 「嗨……路過所以順便來看看,過得還好吧?」盡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心裡卻已經在咋舌。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從群馬路過到埼玉這種藉口吧。 「我、我過得很好!大家都、都是好人啊!」毫無懷疑,反而像小動物般閃亮亮的眼神不知為何讓葉的心頭浮起一股罪惡感。 廉,你真的是太好騙了…… 「啊,要、要吃嗎?」三橋遞出咬了一口的飯糰,「我們經理做的,很、很好吃喔!」 看著缺了一口的飯糰,再抬頭看著三橋,眼睛瞇成一條線,嘴角彎彎地包容著全世界的良善。 一如兒時溫暖而透明的笑容。 葉的心頭一緊,正要回答,一個聲音從三橋背後傳出:「哪有人會給人家吃已經咬了一口的東西啊?」一人從街角轉出,葉認得是西埔的捕手,也是三橋的搭檔阿部隆也。「喲,你好。」 「咦……可、可是、阿部君、不、不是常常……」 「沒關係。」從三橋手中取過飯糰,葉正視著阿部。對方也回報以銳利的眼神。 兩人就這樣對望了莫約十秒鐘,任由一旁的三橋頭上冒出的問號氾濫。 「……算了,三橋要不要去吃關東煮?田島他們已經先過去了,說是教練請客。」阿部輕吁了一 口氣,回頭望著三橋的眼神悄悄添上了幾分溫柔。 「要、要吃!」三橋急急的點頭,樣子像極了捧著橡實的松鼠。「啊,可是小修……」 「沒關係,我說過了只是順路來看看。你們去吧,我也該回去了。」裝做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再見囉,廉。」 他轉身走遠,不看三橋用力揮著手的身影。他知道廉的身旁還會有那個人,三年,或著更久。而那個溫暖而透明的笑容,會對著更多人綻放吧。 葉踏著自己的影子在街燈下走過,夜晚顯得清澈而透明,星星依然在不知多遠以外的空間閃耀。 他輕輕咬了一口飯糰,型狀捏得非常漂亮,米飯和配料的比例都很不錯,看得出來經理非常用心。一邊想著,漸漸一片模糊,眼前的景物瀰漫上水氣。 原來眼淚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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